“当然,傻子才会把卖身契交给别人了,不过应付大夫人这招儿可是我告诉静香妹妹的,要不她肚子装着一个,怎么可能从申府脱身?当然,咱们也借用了一下水小姐的名头倒是,水小姐别要介意啊!”
云舒沉吟片刻,这么说来一切都能解释通了。莫非真是自己多心了,这程美兰确实只是想借自己帮她脱离那种卖笑小妾的生活,想回归正轨好好过日子?
这个问题……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有定论,不如……就给她个机会,是驴是马溜溜就知道,于是云舒笑笑:“程大嫂,你先休息几天,布庄那边我有空帮你问问。……另外。小静也劳烦程大嫂多多照顾了!”
“嗨!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现在身无分文,就指望着水小姐吃饭了,照顾小静是分内之事,小姐尽管放心。
嘻嘻~~水小姐,说实话,以前我们在申家的时候经常凑一起议论小姐,一听说小姐的消息就仰慕得不行,还以为小姐是位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嘻嘻~~比我们想象中好多了。水小姐啊,您要是个男子。不知要迷倒我们多少姑娘。”
雁儿骄傲道:“那是,我们小姐什么都是最好的!”
云舒尴尬的笑笑,这些恭维之词她听得不少。不过她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要不是自己穿越而来,又有前世几十年的人生经历,这辈子说不定死得多惨。
她站起来道:“你们忙吧,我回屋休息休息。”
她回到房间。见春秀坐在窗前绣花儿,便走过去坐到她对面,愣愣的望着那绣花针发呆。春秀看她一眼,拿针在自己头上磨磨,“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云舒依然望着那绣花针出神,“春秀姐。小静和志飞叔来了,还带来个聒噪的妇人,还有个小丫鬟。”
“嗯。我知道,早就看见了!”
“小静要我给她找院子、给她安排以后的生活。”
“这不是你自己早就应承过人家的吗?”
云舒一下子坐直身子:“可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好像我上辈子就欠她似的,春秀姐,你说小静这丫头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家突然发生那么大的变故。一般人都会受不了的。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吗?”
云舒赌气的撇撇嘴:“可她家那样又不是我们造成的,早知道我们就不该管这闲事儿。惹来一身骚不说,以后说不定……”
春秀飞针走线好一会儿,没听到云舒的下文,便停下来看她,见她愣愣的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样子。春秀看看窗外,没什么异常,就是蓉儿在熬药,那是柳烟儿的汤药,待会儿要送进县衙大牢去的。
“怎么了,云舒?”
春秀连问几次,云舒才回过神来,“春秀姐,你说申大夫人为什么不找咱们麻烦了?她真的就这么放过柳烟儿了?”
“你不是说她在忙着分家产吗?兴许现在还忙不过来吧?”
“不对,不会那么简单!”云舒哗啦一声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云舒,你上哪儿去?”
云舒没有回答,径直出门走向蓉儿,站在那噗通噗通直响的药罐盖子发呆。蓉儿见之赶紧站起来,低头行礼:“小姐。”
云舒愣神片刻:“这药……什么时候抓的?”
“今儿早上。”
“谁去的?哪儿抓的?”
蓉儿愣了一下,见云舒脸色严肃,低头怯怯道:“奴婢…奴婢跟古大夫去他医馆抓的,顺便把静小姐和静小姐他爹的药都拿回来了。”
云舒沉默,蓉儿偷看云舒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怯生生道:“小姐,奴婢…奴婢亲眼看着药童抓的,还在药包上作了记号,不会弄错的。”
云舒不答,蹲下揭开盖子嗅嗅,又拿勺子舀了些药渣出来仔细查看半晌。春秀过来:“怎么了,云舒,这药有问题吗?”
云舒将药渣倒回去,垂眼想了会儿,摇头:“没什么,很正好,就是治伤并调养的药。雁儿,还有没熬的药包没?”
“有,奴婢去拿!”蓉儿急匆匆的跑进屋,把剩下的药包并药方一起拿出来:“小姐,这几包都是准备给烟儿妹妹的。”
云舒接过,先仔细检查一番药方,然后对着药方把药包里的药一一查验一番。好一阵过后她抬起头来,对面的春秀望着她:“怎样?”
云舒叹口气,摇摇头:“没问题。”
春秀想了想:“应该没问题,云舒,你想太多了,应许申家真的是暂时顾不上。”
云舒沉默片刻,轻叹一声:“也许吧!”
第七五四章 出错
平静的日子一过又是几天,大牢中的柳烟儿伤势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小静父女也恢复得不错,程美兰已经去王记布庄上工了,据掌柜说这妇人能说会道,是个做生意的料。
七味斋那边要合并院子的地基已经挖出来了,前面生意也很不错;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云舒有点儿不敢相信。
听说申家沸沸扬扬的闹腾了好些天,终于在前天完全平静下来。斗争的结果出来了,大夫人几乎完胜,家里莺莺燕燕不下百人,被她赶的赶、卖的卖,当然暗中弄死的也不下少数,特别是那些有生养子女的,几乎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反正那么一个主子都有上百人的大家庭弄到现在只剩下大夫人这一脉,家产当然全部归她所有。
程美兰每天傍晚回来,必定绘声绘色描述她打探到的申家的消息,说完后免不了一阵啧啧叹息:“我早就知道那大夫人不是个善茬儿,幸好我跑得快,否则说不定能得什么下场了。哎,小静,当初我劝你走你不是还不想走吗?瞧瞧,我说的没错吧?”
更新于 2025-07-26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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