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秀说得对,即便把所有人都换一遍。谁又能保证新人比旧人好了?等新人成为旧人,再犯这些事。莫非又要全都换一遍?
刚才那暗卫问云舒道:“小姐,现在就去吗?”
云舒顿了顿,吐口气道:“暂时不用,你先退下,等我们商量好了再说!”
“是!”两个暗卫闪身消失。
云舒和春秀回到位置上坐下,云舒端起茶杯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心下仔细盘算衡量着,春秀静静的坐在一旁慢慢品茶,也不打断她。
好一阵过后,云舒放下茶杯,春秀见之也停下来,放下茶杯望着她。云舒转头道:“春秀姐,你觉得如果我们继续称发不出工钱,辞工的还会有多少人?”
春秀顿了顿:“不这么说怎么办?难道……你有钱了?”
云舒小心的看看门外,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打银票,得意道:“你看,这是什么?”
春秀看了看,见那整齐的一打全是一百两的银票,惊讶的张大嘴:“你……不是进城去救人了吗?救人不花钱人家反倒给你钱不成?”
云舒苦笑道:“怎么可能?那老色鬼花一百两银子把柳烟儿买去,才一天时间,就把人家折磨得不成人形,我们要是晚去半天,那小姑娘多半就要陪她外婆了!”
春秀皱眉道:“怎么会这样?哪个老……”
“算了,那老东西不提也罢,关键是我们要带走柳烟儿,他还不让,后来夜五把他那群家丁护院打得人仰马翻,他见没办法,又要讹我们银子,开口就是八百两。”
“八百两!这么多!你…没给他吧?”
“当然,我想给也没那么多银子啊!”
“那你怎么答他的?”
“我就说银子最多给他一百五十两,爱要不要,不管打官司还是私斗我都奉陪。”
春秀愣了一下,继而掩嘴一笑:“你这丫头,这几天脾气暴得很,像吃了炮仗一样。”
“我不厉害点儿,那些人岂不要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你看我娘够温和的吧,对他们够好的吧?结果怎样?哼,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不能对他们太好。”
“好了好了,几句话火气又上来了!”
“好吧,咱们说正题,刚才说到哪儿了?”
春秀想了想,“你说……如果我们继续称发不出工钱会有多少人辞工,然后拿出这一堆银票,云舒,你还没说这银票哪儿来的了?”
“哦,这是……”云舒稍稍犹豫道:“这是……从王记布庄借来的。”
“王记布庄?”春秀仔细想了会儿,顿时明白过来,她掩嘴笑道:“对了,差点儿忘了我们家云舒还有个家财万贯的未来夫君了。”
云舒红着脸嗔她一眼:“春秀姐,你也笑话人家!这钱我只是借来救救急,等应付过这段时间再还回去就是。”
春秀笑眯眯道:“没必要的,我想你拿他钱他会更高兴些。”
云舒扁扁嘴道:“我才不要。说了只是借了!”
“好好,借就借吧,正好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云舒,既然现在有钱了,何不把它拿去账房应付一下,也可以稳定一下人心啊!”
“不,如果现在就把账目全填上了,那些人不又要找各种机会来要钱了?反正这次我是铁了心,对那些落井下石、毫无良心可言的人一定要赶得干干净净,大不了去买他一两百个官奴回来。”
春秀轻叹一声:“傻丫头。官奴哪是那么好买的?一旦有大批官奴放出,必定是哪个大户人家有遭了灭顶之灾,这种事……唉!”
云舒看看春秀。张张嘴又把话吞了回去,她转个话题道:“春秀姐,咱们不说这个,我听账房吴先生说今天已经有四十二人去账房结账走人了,其中还有六七个果园的长工。你说还会走多少人?”
春秀想了想:“这个说不准。不过应该不多了,要走的都走了,可能还有些观望的。”
云舒轻哼一声:“哼,观望,又是些墙头草。”
春秀摇头叹气道:“傻丫头,他们都只是普通村民贫户。来这里也只是为生计所迫而已,想想以前咱们家日子那么困难,干娘不是还不让干爹去别人家做帮佣吗?这些人来此只为干活儿拿工钱过日子。你非要他们对咱们家多么忠诚怎么可能了?”
这个道理云舒当然非常清楚,可她一想起以前娘亲对这些人那么好,待遇那么高,这群人还是那么个鬼样子,她怎么想都想不通。既然你不讲情分,我何必贴了银钱贴了东西还要让自己难过了?所以她心里打定了主意。
云舒合计一番:“春秀姐。辞工人的花名册整理出来了吗?我想看看。”
春秀从后面桌上拿来一个账本儿递给云舒:“喏,都在这里了!”
云舒大致翻看了一下,厨房走的人最多,一共三十五人,现在只剩十六人,制衣房和浆洗房也走了大半,然后就是大院的杂役走得多些。各个主子的院子倒是没有人员出入,可能因为这些院子除了管事就是小丫鬟,而且都是新买来的有卖身契的原因。
云舒轻叹一声,难道非要用那张强制界定身份地位的称为卖身契的纸才能管得住人吗?是自家太失败了?还是这些人太势利了?
她将账册丢到一旁,“算了,走就走吧。春秀姐,我看爹娘院子光小丫鬟都有十个,我娘带走两个,还剩八个,现在娘亲不在家,我爹根本不需要丫鬟伺候,咱们把那剩下的八个小丫鬟调去厨房怎样?”
春秀想了想:“这个……听干娘说那些丫鬟都是为你和二毛三毛准备的,二毛不在家,你和三毛都不要,所以留在了干娘院子里。调去厨房的话可是可以,不过那些小丫鬟……会不会太浪费了些?”
更新于 2025-07-26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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