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西城门附近的弯…弯月巷。”
“弯月巷?胡二林,你若敢有半句假话,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敢不敢,小的死也不敢。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云舒把软剑还给夜五道:“想办法把他弄进大牢里去,关他个十年半载。”
“水小姐饶命,水小姐…”胡二林的声音戛然而止,云舒回头,见他已经软倒在地。
“夜五。你没杀他吧?”
“没有,太吵了!”
“那好,我去找方舅舅。你先把这人处理了再来找我们。”
云舒从房中出来,正好看见在门口跟守门仆妇说话的方舅舅,她迎上去,方舅舅也看到了她:“云舒,你怎么到这边来了?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就在这铺子隔壁。”
“哦,我知道了。方舅舅,你知道城西申大官人吗?”
“申大官人……那个又老又肥的土财主?”
“方舅舅认识他?”
“当然,云雾城没几个不认识的,那老东西,一把年纪却到处买未及笄的小姑娘……”
“方舅舅,咱们先去弯月巷子,路上慢慢说。”
二人出了巷子跳上马车,唐方明已经等在马车边了,正好充当车夫。马车往城西去的路上,云舒将马婆婆和她几个儿子以及柳烟儿一事一五一十告诉他们,方舅舅骂道:“这群畜牲,他们爹娘白生养他们一遭,待会儿遇见那几个畜牲,老子非揍他们一顿不可。”
“方舅舅,不着急,咱们先找到烟儿姑娘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修理他们,但愿那土财主还没把小烟儿带走。”
方舅舅点头:“也是,方明,快点儿,别耽搁时间。”
马车得得得在城中大道上一路小跑,等到了弯月巷巷口,里面太窄,马车不能进入,唐方明留下看马车,云舒和方舅舅一起进去。这巷子的房子又低又矮、又破又烂,短短几十米的巷子,起码住了二三十户人家。
云舒二人一路问过去,总算找到胡二林三弟家,他们敲了半天,来开门的时候瘦骨嶙峋、精神萎靡的中年妇人,她见到方舅舅吓了一跳,立刻跪下:“大爷,我相公他不在家,求您醒醒好,我们家已经没有东西搬了。”
方舅舅愣了一下:“谁要你东西了?柳烟儿了?”
妇人有些意外,抬头愣愣的看着方舅舅。云舒上前道:“我是你婆婆的主家,马婆婆拜托我来接她外孙女柳烟儿,她现在何处?”
妇人惊讶的上下打量云舒一番,怔愣半晌,继而失落的低头去擦眼泪:“小姐,您…您来晚了,烟儿她…她已经被申大官人的家奴带走了。”
云舒与方舅舅对望一眼:“什么时候的事?”
妇人吸吸鼻子:“就…就昨天下午……”
云舒转身就走,却被那妇人拉住了裙子,云舒回头,见妇人可怜巴巴道:“小姐,我娘她…她还好吗?”
云舒顿了顿,没想到她会问马婆婆,云舒垂眉片刻,叹口气道:“她已经…去了!”
“去了…”妇人怔愣片刻:“小姐,您是不是弄错了?前几天相公还说娘她好好的啊!”
“没错,上午去的,临死前拜托我来接烟儿!”
妇人呆呆的坐着,眼眶里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云舒看得心酸,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到妇人手上,然后跟方舅舅快步出了弯月巷。
第七二八章 土财主
云舒从巷子出来,见夜五已经坐在了马车上,“夜五,事情办妥了?”
“妥了。”
“这么快……也好,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土财主。方明哥,你知道那姓申的土财主家在哪儿不?”
“知道,上来吧,我来赶车。”
几人坐上马车出城,方舅舅指着城门斜对面一条白玉条石铺成的宽阔大道:“喏,这就是那申老头儿一掷千金修的路,他家就在那林子后面。”
云舒大概看了看,那条路所有石料方方正正规规整整,颜色纯白统一,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汉白玉石,远远望去,那平整光亮的路面像一面平铺在地上的长条镜子。
啧啧,光找齐这些材料都不容易吧?还有大道两旁那些珍稀贵重的花草。单就这条路本身而言确实值得夸赞,可在这许多人都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那姓申的居然大肆挥霍就为修一条路,果然是土财主。
马车得得得走上白玉大道,才踏上几步,树林里突然冒出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来:“站住!哪来的山野匹夫,谁准你们走我家老爷的路了?”
车上几人对望一眼,方舅舅道:“既然是路,就是给人走的。嘿,走个路还要谁准许,你干嘛不把这路搬你家去?”
更新于 2025-07-26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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