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娘怯生生的偷看云舒一眼又赶紧低下,犹豫半晌,声如蚊讷道:“一…一两多吧!”
“一两多?洪嫂给了你三两银子?”
容娘低着头扭扭捏捏,小声道:“是!”
“小蝶,你查查账本,洪嫂每月的月例是多少?”
小蝶道:“回小姐,奴婢不用查也记得,洪嫂的月例是三两五钱。”
“三两五钱?三个月就是十两五钱,呵。这洪嫂真会省钱,小蝶,你去把洪嫂找来。”
“不要不要,小姐,求您了,我…奴婢不要钱,奴婢…奴婢想回家,奴婢这就告辞了!”容娘站起来就要走,一到门口却被个黑面神拦住,她吓了一跳。惊恐的后退几步。
“夜五,退下!”云舒站起来走到容娘身边道:“容娘,现在这个家我做主。不论是洪嫂还是芸娘,她们都得听我的,我来问你,你这次回家到底是你自己想走还是洪嫂逼你走的?”
“我…我自……”
“等一下,回答之前你要想清楚了。此事我立刻会派人去查证,如果你敢说谎,我会告诉洪嫂,是你跟我告了密,说她扣了你工钱,又不听我的话。还贪墨东西,收受贿赂,你觉得洪嫂会不会寻到你家来算账?”
容娘脸色刷一下就白了:“小…小姐。您…您不能这样做。”
“我最恨别人把我当傻子,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说,我会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容娘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怔愣良久,云舒和春秀坐在上方静候,好一阵过后。小蝶在云舒的示意下,在容娘耳边小声耳语几句。容娘含着泪花儿抬头看向云舒:“云舒小姐,如果…如果我说实话,您…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你不用求,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我,我会给你爹娘请本县最好的大夫,医药费全包,如何?”
容娘顿了顿,放下包袱,就地跪下给云舒磕头:“多谢小姐,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奴婢方才回去,一进屋就见洪管事和马管事在奴婢屋里,奴婢还没说话,马管事就把奴婢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然后扔给奴婢三两银子,让奴婢自个儿来云舒小姐这里辞工,还威胁奴婢不得说她们半分不是,否则一定会找到我家里去找我爹娘麻烦……”
“呵,她们想的倒不错,让你自个儿来就不怕你说漏嘴告状?”
容娘低头不说话,云舒想了想道:“那马管事是谁?”
“她是洪管事的侄女,听说……是小姐表嫂的姐姐。”
“哦?马喜娘的姐姐?亲姐姐?”
“奴婢不知。”
云舒询问的看向小蝶:“小蝶,你知道喜娘还有姐妹吗?”
小蝶想了想:“好像…没有啊,听说只有个妹妹。”
“那这个马管事是谁?”
几人沉默片刻,云舒心想待会儿去查就是,问道:“容娘,我问你,洪管事是不是经常克扣你们工钱?你们大厨房那边是所有人都被克扣还是部分人被扣?一般扣多少?”
容娘似乎还有些犹豫,云舒道:“你前面都说了,说一句是说,说十句也是说,在洪嫂他们眼里没什么区别,在我这里区别就大了!”
容娘低头紧咬嘴唇,片刻后一咬牙:“回小姐,奴婢来这里半年,第一个月工钱一文未拿,之后每月只能拿到一半,其他的说是年底一起发。可我问过其他姐妹,他们说年底确实会发一些,但却是以主子赏钱的名义发,也给不齐。
奴婢不知别人如何,我们洗碗的这几个人人都扣了的,听说只有大厨、主子的亲戚、跟主子走得近的才不会扣,还有山下小杜村的不会扣,其他多半都会扣。”
云舒气得牙痒痒:“这么多人被扣钱,就没人有意见?为何没见人来告状?”
“其实,大家都挺有意见的,也有人去告过状,可一来单独见老爷夫人小姐的机会极少,二来即便告状夫人也不会把他们怎样,反倒是告状的人很快就会被洪管事他们找借口赶出去,工钱也一文都拿不到。
大家说其实这里的工钱给得挺高的,就算每个月只拿一半,也比其他主家干活的仆役少不了多少,再加上年底的赏钱就基本持平了。何况咱们主家几个主子都宽厚仁慈,从不打骂仆役,要是差事好,还能…还能拿些东西回去……”
第七二一章 哭穷
拿些东西回去?云舒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见容娘目光闪烁的偷瞧自己,她愣了一下,稍稍一想,原来如此,容娘一个洗碗的杂役都这么说,看来利用职务之便拿东西已经是自家所有仆役的共识啰?或许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算偷吧?
云舒哭笑不得,“容娘,你都‘拿’了些什么?给我看看。”
“奴…奴婢没…”
“你可不要跟我说什么都没拿,我不信,给我看看吧,我不会收的,也不会罚你的。”
容娘偷看云舒,见她确实没有生气的样子,犹豫好一阵,才慢腾腾的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几个碗碟儿来。云舒过去捡起来看,有碗碟、菜盘子、杯子,粗瓷的细瓷的都有,仔细看,那些容器或多或少都有点儿损伤,比如缺个小口、碰掉点儿瓷什么的。
容娘怯生生的望着云舒,小声解释道:“小姐,这些都是管事说坏了要扔的,我看还能用,就…就捡回来了,好的奴婢从来不敢拿,真的!”
云舒笑笑:“我又没说你什么,干嘛那么着急?”她放下东西道:“确实还能用,包起来吧!对了,你们管事叫什么名字?”
更新于 2025-07-26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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